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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縱貫線區間車,南下,過斗南,2021年7月23日傍晚6點58分。   還在鄉下由阿公阿嬤帶沒有壓力的幼年時期,大概是人生最快樂的時候吧?只要睡覺、吃飯、玩樂,煩擾一下大人跟著出遊,稍微學一下老師教的東西,試圖交些朋友一起玩,大致就是每日生活了吧? 來到都市和父母與哥哥同住後,一切都變了樣,世界完全不同。當年,前方迎來全新的父母教養方式,兩旁是大班下學期的老師、同學關係,而後方是和哥哥一起生活,就這樣被種種挑戰團團包圍。 為了生存下去,只好默默迎合照顧者的期待,不然就沒得吃喝、沒得玩樂 。 在這裡,一切講求利益,必須符合大人的要求,才能獲得相應的獎勵。例如,考試要前五名,才能玩電腦、才能買書、才能挑兩三百元的禮物。想要得到好的照護? 什麼都有對價關係 。 在這裡, 不能有負面情緒 ,不哭不鬧不生氣,必須要是大人心中的乖寶寶,否則會被打罵好好修理,讓人膽顫心驚。如果媽媽管不動,就換爸爸出現,扮演黑臉中的黑臉,凶狠無比,還曾用藤條揮凹了哥哥的桌子,打出了一個洞來,這力道之大的震撼同時也打進我們心裡,就怕慘死在爸媽手裡,對能生存與否產生恐懼。 在學校有了好成績,接著更為了滿足大人「你兒子好厲害」社交方便的期待,又得進一步學心算、數學、國文、英文補習。在心算與數學補習班,也曾看到嚴師對孩子的打罵,但還是要逼自己反覆寫題目練習,壓力大到很想逃走,三番兩次想要不去上課,但都被說「當初是你自己說可以補習的,我們才要花錢讓你補,很多錢你知不知道?還有很多人想補習還不能補,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如果不補習,就要保證成績名次不會掉下來!」,接著才是「你自己選」。當時根本無力保證,只好痛哭著,好,我會繼續補習。 也是這樣的壓力,小學才很多次想離家出走,但又可惜還沒有自立的能力。頂多,就是趁著下課或補習結束要被載回家,但家長忘記時,故意偷偷帶著弟弟兩個人自己在街上亂晃,還跑去買飲料喝再回家,或是跑去阿伯家找姐姐,或是躲在補習班旁邊沒燈光的黑暗裡,就是想讓家長找不到,微體驗一下「孩子離家出走」走失的感覺。 國小時,一次坐著車前往補國文的路上,還被媽媽質問是不是喜歡哪個女同學,說沒有?那都傳到她耳裡了怎麼會沒有?現在要好好念書,不可以談戀愛,才能長大出人頭地,條件好對象就會自己找上門之類的話。當時不能表達自己,只能被迫聽取她的價值觀,深深感覺厭惡與噁心,還有被控制與監控的恐怖,只...

曾逃避著什麼

  水谷篤司作品,攝於2020年11月嘉義市立美術館「返風景」展覽  十月底第二次到真吾台醫看診,看我仍未好的左腳髖關節與外踝痠痛無法伸直,並且行動時伴有彈響。上次處理過後,覺得薦骨與髖關節之間在行動時會痠。徐醫師說這次的結還要再更深入才能解,先確認了結卡在薦椎旁左側,過一會兒後便問道,國小五年級時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老師對學生們不好嗎?有很嚴格嗎?有被盯上的感覺嗎?  我說小學時每一年都在換導師,五年級的老師對我們還不錯,甚至課後還讓我們到她家補習,加強國文。如果說是被盯上的話,確實是有類似的事,不過是我媽開著車,載我去老師家補習的路上發生的。我這三年來持續瞭解自己與釋放情結,以為這件事對我不再有影響了,沒想到它還在。  記得五年級時還不懂什麼是喜歡、愛慕,甚至是愛情,只是上學時單純看到某個女同學會很開心,課堂上老師有問題問同學答案時會趁機多看她一眼,也很期待小組討論時和她聊天互動,但此外我不會特別做什麼,也不會在下課後去找她,只是期待著哪天換座位的時候可以分到她周邊。 眼尖的同學或許回家後和家長聊到他們敏銳的觀察。就在我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這事傳到我媽耳裡。那一天,我媽開車途中就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同學?我很自然的說沒有,我腦中認為要像電視劇中那樣牽手擁抱才算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吧。我媽突然說不用瞞著我,你不是喜歡那個誰嗎?都從別人家長那傳到我耳朵裡了我怎麼會不知道?我當下聽了是有點恐怖的,有種被監視與控管的感覺。  我媽繼續說,你們在國小、國中、高中都要認真唸書,交什麼女朋友、談什麼戀愛這種事情都還太早了,知道嗎?談戀愛就會沒有心認真唸書,功課會很差,將來就不能出人頭地,所以在上大學之前都不可以交女朋友,有沒有聽到? 過程裡我完全沒有機會表達我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斷被灌輸她的人生觀要我聽令,我聽完她一番話之後覺得很害怕、很丟臉、很無奈、也很憤怒,有好多情緒混雜在一塊,突然之間覺得我必須逃開,我努力把自己縮在駕駛座正後方,一個完全不會被駕駛看得到的位置,而我接下來變得沒辦法和家族長輩談自己的事了。 我無法接受我媽在沒有過問我們孩子想法的情況下,就擅自幫我們做人生的決定,完全不被尊重。一旦失去為生命作主的權力,就成了別人的傀儡。從這以後,我媽只要開車單獨接送我,都會借機「建議」人生應該要怎樣務實生活,讓我很討厭搭我媽的車...

《想法誕生前最重要的事》讀後雜感

總覺得森本千繪和自己有點像呢……在上小學前,我在台南白河和爺爺奶奶同住,因為鄉村人口外流的關係,平時也沒什麼朋友可以玩,就自己一個人玩玩具、看螞蟻、畫日曆紙或剪紙上的圖案。還記得幼稚園裡,我幾乎都是一個人,後來認識了一位朋友,住在老家附近,但其實下課也不知道跟他聊什麼,玩遊樂器材時還是自己一個人。 就這樣,在大班後遷到了都市,唸了文化路郵局對面的基督教慈光幼稚園,在新幼稚園裡最喜歡的是美勞課和陶藝課,畫畫和捏陶是我每週最期待的,而週六則是上教堂做禮拜的時間,但同樣也沒有什麼一起玩的同伴。 2017年9月29日因緣拍攝的樹 國小時班級人數變多了,也會有些課程或活動會和同學互動,甚至有班長、副班長、風紀、清潔、服務之類的班級職務,開始向外接觸人群,逐漸開始對「朋友」有了概念,但熟悉的就是那三四位。小三時又轉學,轉到了大同國小美術班去,班級人數28人,男生八九人,其餘女生;大家都很親切,可以說是和大家都做了朋友,最熟的好朋友就是林、蕭、羅了,常常去前兩位同學的家裡玩。每週我們有六節美術課,課堂上可以繪畫、討論的時間都很多,自己是很不會畫的那種,沒天分也沒去補美術,技巧差人一大節,唯一拿手的是書法,書法課總能令我自在。在美術班期間,大概是我感受到最能與人連結的時光了。 國中進入了管樂班,班上人來自各個不同國小,開始有明確的小團體。我當時跟大家都好,卻也不屬於任何的小團體之一,最熟的朋友是翔和艾。高中則大家都很專注在考試上,當然也有三三兩兩常玩在一起的群落,但我一樣是和大家都還不錯,依然不隸屬於任一團體。 我想,如果說森本千繪來自一個星球好了,或許我跟她來自同個地方,生命旅途中有些情節是類似的(自己亂說,哈哈!聽聽就好)。我也相信著「緣」,這便要從我接觸自由軟體社群說起。 自由軟體是很棒的東西,能自利利他,這種精神令我心神嚮往。我上大學就開始試圖參與自由軟體的翻譯、推廣,因而結識了不少朋友,並深入瞭解並參與不少自由軟體社群。其實,這就像森本千繪形容她的設計事務所一樣,她認為 goen 不是主體,主體是她每次專心投入專案後,與之相遇、連結的形形色色之人和事,這正是「御縁」。 如果曾經聽過我在一些社群聚會上的分享,例如〈 自由軟體運動與社群專案 〉,或是看過我曾發表的〈 自由軟體:不只是軟體,更是編織人心的故事 〉、〈 ...

與過去訣別

這一兩個月來,一直想要寫下所謂遺書的東西,一股與世界告別的想法。 整理自己、整理自己的物品,想著什麼東西要給誰,哪個東西又要留給誰。 然後,在心裡面,向那些生命中重要之人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謝謝。 是梅花嗎?攝於阿里山香林國小前 大概,是想要與過去的自己說再見,重生,迎接新的自己吧! ====== 《季節は次々死んでいく》 季節は次々死んでいく 絶命の声が風になる kisetsu wa tsugitsugi shinde iku zetsumei no koe ga kaze ni naru 季節紛紛死去 絕命之聲化風而行 色めく街の 酔えない男 iromeku machi no yoenai otoko 街道繁華繽紛 喝不醉的男人 月を見上げるのはここじゃ無粋 tsuki wo miageru no wa koko ja busui 在此望月未免不解風情 泥に足もつれる生活に doro ni ashi mo tsureru seikatsu ni 泥足深陷的生活中  雨はアルコールの味がした ame wa ARUKOORU no aji ga shita 連雨都是酒精的味道 アパシーな目で 彷徨う街で APASHII na me de samayou machi de 帶著漠不關心的眼神 徬徨在這條街 挙動不審のイノセント 駅前にて kyodou fushin no INOSENTO ekimae nite 車站前是行跡可疑的純真 僕が僕と呼ぶには不確かな boku ga boku to yobu ni wa futashika na 已不確定我能否稱為“我” 半透明な影が生きてる風だ han toumei na kage ga ikiteru fuu da 半透明的影子是活著的風 雨に歌えば 雲は割れるか ame ni utaeba kumo wa wareru ka 對著大雨歌唱的話 就能劃破烏雲嗎 賑やかな夏の干からびた命だ   nigiyaka na natsu no hikarabita inochi da 這燦爛盛夏裡乾涸的生命 拝啓 忌まわしき過去に告ぐ 絶縁の詩   haikei imawashiki kako ni tsugu zetsu...

不要這麼苦笑!既然心裡很苦,那就不要笑了! 雖然這句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我啊,不希望讓別人看到我愁眉苦臉的,不希望別人為我擔心,即使心裡再苦,也是會吞進腹內的,把它埋藏起來,然後裝作沒事微微笑著。這種白痴要去哪裡找呢?哇哈哈。 不過呢,苦笑、傻笑,傻傻分不清楚。哈哈,也許實際上是在傻笑吧,笨蛋。

最近

老實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真的很多。 打牌、幹訓國小隊、說話、慶功宴、解剖翻譯、普物期中考等等。 CLAMP 說:「這世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心填埋太多東西,所以有一天會流溢出來? 哈。 阿嘉是怪人。 ******** 別鑽牛角尖了,有些事就是會這麼發展。既然已經這麼走了,那又何必介意到底該不該發生呢? 你看,月亮,在笑呢。